第42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a>
  沈清许心里那点火气,到底被一丝担忧压下去些许。他强忍着掌心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濡湿触感,稍稍弓起手背,给周怀的嘴巴留出一点活动的空隙,不至于真的憋到他。
  周怀获得了一点言论自由,立刻委屈地、用气音告状:“清清……有人骂我是神经病……”
  沈清许闭了闭眼,耐着性子,也用气音问:“谁说的?”
  周怀皱紧眉头,努力回想,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和茫然,迟疑道:“好像……是我自己?”
  沈清许:“……”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为周怀这突如其来的、疑似自我认知的发言而感到一丝震动。
  沈清许瞪大眼睛,看着周怀那副不明所以且迷茫的愚蠢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你……”
  你……这到底是真醉糊涂了,还是又在演?
  然而,此刻沈清许却发现,自己似乎误会周怀了。
  小三的出场倒不是想着要坏他的好事。
  恰恰相反,不愿意走人变成了周怀。
  沈清许不能把这么大一坨人强行带走,只能先申请去楼上的休息室暂时待一会儿。
  期间周怀一直贴在沈清许耳边念叨:“这个……宋,宋什么来着,他凭什么有资格出现啊?”
  “等我酒醒了,一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沈清许默然片刻,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针织衫的领口,问靠在自己肩头的周怀:“这是什么颜色?”
  周怀闻言,努力聚焦视线,凝神盯着那处深蓝色看了两秒,然后颤颤巍巍地凑到沈清许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潮湿,神秘兮兮地说:
  “这个……衣服……真白啊……”
  沈清许:“……”
  一直沉默跟在几步之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宋祎辰,听到这话,脚步一顿,随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了讽刺和某种快意的哼笑。
  进入二楼一间僻静的休息室,沈清许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他扶着的周怀就非常自觉地、用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姿态,直挺挺地朝着房间里那张宽大的沙发床倒了下去。
  “砰!”
  庞然大物落床,柔软的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深深凹陷下去。
  周怀躺平,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然后侧过头,睁着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清许,声音因为躺姿而有些发闷:
  “我准备好了。”
  沈清许:“……?”
  你准备什么?
  周怀似乎读懂了他眼神里的疑问,尽量游刃有余地挑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帅气一些,用一种混合着自豪和邀功的语气补充道:
  “现在的酒精摄入量……我算过了,还能硬。”
  沈清许:“…………”
  原来是准备酒后乱性了。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有青筋在欢快地跳跃。
  跟一个醉鬼,尤其是一个脑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黄-色废料的醉鬼,实在无法进行任何有效沟通。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想去给他倒杯水,或者干脆找条湿毛巾把他这张胡言乱语的嘴给堵上。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一回头,只见刚才还乖乖躺平的周怀,已经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像一尊突然通电的雕塑。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幽幽地看着沈清许的背影。
  沈清许默默走回去,抬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把周怀重新按倒回床上。
  手刚一松开。
  “唰——”
  周怀又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一个身高腿长、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在酒店休息室的床上,像装了弹簧一样,按下去就弹起来。
  沈清许感到一阵头痛,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物理镇压。
  微凉的手掌抬起来,这次没有捂嘴,而是直接覆上了周怀那双过于有神的眼睛,轻轻将他往后推,让他重新躺下。
  “闭眼。” 沈清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顺手关掉了房间里最亮的那盏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营造出适合睡眠的昏暗氛围。
  “你,” 沈清许松开手,但指尖还虚虚地搭在周怀的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一个任务,“坚持十分钟,就躺在这里,闭上眼睛,不许动,也不许起来。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原位……”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奖励,最终吐-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承诺,“……我就考虑,跟你乱性。”
  周怀感觉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
  十分钟?!看不起谁呢?!
  他猛地想坐起来反驳,却被沈清许早有预料地用力按住肩膀。
  他只能梗着脖子,用气音愤怒地抗议:“我能坚持十小时!不要用你老公的巅峰状态,来对比我现在的低谷!”
  沈清许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衣袖,轻飘飘:“是吗?那太好了。正好我实验室缺点特殊的研究样本,不如切下来给我当标本用用?”
  周怀:“……”
  沈清许:“呵呵。”
  周怀瞬间噤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许转身离开的冷漠背影,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哥们。
  沈清许不再理会床上那个醉鬼,轻轻带上休息室的门,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
  宋祎辰果然在那里等着他,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见他过来,宋祎辰没什么表情地把烟摁熄在旁边的灭烟器里。
  “上学的时候,他一副精明过头、算无遗策的样子,” 宋祎辰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淡淡的嘲讽,“做生意更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结果呢?算来算去,终于把自己算成沙-比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清许:“什么车祸能撞出这种效果?脑膜炎?脑淤血?还是干脆把魂儿撞没了,换了个人住进去?”
  宋祎辰此刻似乎已经冷静下来,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放弃挣扎。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焦躁急切,反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恶意:“这种疯病,能好吗?沈清许,你准备就这么着,跟一个傻子凑合过一辈子了?”
  沈清许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露台边,夜风吹起他额前细软的黑发。
  他理了理被周怀蹭得有些凌乱的衣襟,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一场鸡飞狗跳从未发生。
  他没有接宋祎辰充满陷阱的套话,而是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平静无波:
  “老公是用来管家的,能用就行了,我不挑。”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宋祎辰:“倒是你,宋祎辰,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宋祎辰眯了眯眼,倚在栏杆上,姿态放松,仿佛毫无防备:“什么解释?” 他装傻。
  沈清许不再跟他废话。他注视着宋祎辰镜片后的眼睛,缓缓将手伸-进西装裤的口袋里,摸索片刻,然后摊开手心。
  掌心之中,躺着一枚素圈戒指。款式简洁,表面有细微的磨损,在露台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黯淡的光泽。
  正是沈清许丢失的那枚婚戒。
  “说吧,” 沈清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顿,“拿我的戒指,做什么?”
  在宋家书房发现这枚戒指的时候,沈清许其实并不算太意外。
  当时会所虽然鱼龙混杂,但能进去的,终归是那个圈子里有头有脸、或者至少是边缘人物。
  他的戒指看似平平无奇,但内圈材质特殊,是某种产量极低、价格昂贵的稀有金属混合打造。
  属于那种不识货的人可能懒得弯腰捡,但识货的人一旦认出,多半会诚惶诚恐想办法归还的类型。
  徐达的团队一直没能找到,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被彻底销毁,要么就是被人“昧下”了。
  而宋祎辰,作为当晚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作为最有可能近距离接触到他、并且有动机拿走戒指的人,嫌疑自然是最大的。
  真正拿到这枚戒指、确认里面同样被嵌入了微型定位器的那一刻,沈清许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去生气,这枚戴了五年、象征婚姻的戒指里,居然也藏着丈夫的监视。
  还是该去深思,宋祎辰为什么不把戒指还给他,反而藏了起来?
  或者说,到了这一步,他其实已经没什么脾气可言,取而代之的只有思考。
  比起前两个问题,他此刻更想知道的是第三个。
  宋祎辰面色沉沉地盯着他手心那枚戒指,看了好一会儿。
  夜风吹过,他胸膛起伏了几下。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沈清许,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怎么找到的?”
  沈清许面无表情,手掌依旧摊开着:“先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