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陆幼恬的确打算去找季臻言,想质问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声不吭的消失,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并没有质问的立场。她们的关系比起朋友,更像是长辈对晚辈。
  “她不说的话,没人能找到她。”
  陆幼恬抿着唇没说话…林闻音见对方不死心,又继续说:
  “你就算找到她能怎么样呢?我知道你想问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什么也不说,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要有一个答案的,她不说,只能是她不想说。”
  “所以说,您知道原因对吗?”陆幼恬敏锐的捕捉到林闻音话里的信息。
  “你知道原因也改不了什么。”
  就像在说,你一个孩子你能做到什么?你又能改变什么?
  话像一根刺扎进陆幼恬心里,瞬间支离破碎。
  的确,她连季臻言去哪都要靠她们才能得知,对方也没有必须要对她告知的义务。季臻言什么也不说,林闻音也不愿说,那只能是她不希望自己去找她。
  她和季臻言之间,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相识的缘分,在季臻言眼中,她或许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她对自己也只是长辈对后辈关心,因为觉得她受伤和她有关而产生的愧疚,才会那么温柔体贴的对待她。
  季臻言对她没有任何义务与责任,但她却又恰好因为没有的这层关系才对季臻言生出不一般的情愫,妄想她对自己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怎么天真?
  从头到尾,兵慌马乱的是她,异想天开的是她。
  因为对方的照顾,爱上对方,说出来连陆幼恬自己都觉得可悲。
  她冷静下来回想,季臻言对她从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那些暧昧的氛围都是在自己的滤镜下产生,说难听点,她将青春期的荷尔蒙冲动寄托在了季臻言身上。
  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她从头到尾浇湿个遍,衣物黏在身上怎么也甩不掉,跟那日的暴雨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更冷了些。
  第10章
  骆犹怜看着陆幼恬失落的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一向看得很开,季臻言跟陆幼恬虽然有着巨大的年龄差,但站在好友的角度看,她挺希望她们能好好的。
  人活着是需要支撑的,不说一定要追求什么,但一定得靠着什么。有顾忌,有遗憾,才能在这个不是很好的世界生存下去。
  季臻言的状态她很担心,她那么跟自己死磕的人,如果没有人能去叫醒她,崩溃是迟早的事。表面越是没事,越是压抑,总喜欢什么都自己扛,你忧心忡忡的劝她,她还跟你开玩笑。说者有情,听者无意,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又气又无奈。
  她看着依旧面色冷峻的林闻音,有些意外,“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严肃。”
  骆犹怜不免的有些担心,虽然林闻音说的是事实。陆幼恬毕竟是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关心则乱也是正常的,林闻音刚刚的态度有点残忍了,大可委婉一些的。
  林闻音却突然泄气似的呼出一口气,面上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我刚刚演的还不错吧?憋死我了。”
  演的?
  骆犹怜无语,没好气道:“我说,你这样欺负小姑娘会不会被雷劈啊?”
  托季臻言每周带人来复查的福,她也蛮喜欢这个可爱小孩的,刚刚陆幼恬站起来出去的时候,眼里还含着水光,那样子,委屈极了,她看着也心疼。现在知道是林闻音故意演出来的,有些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
  林闻音不以为然,调侃她:“哟,我看这小妹妹有点东西啊。”连骆犹怜都倒戈了。
  骆犹怜没理她,林闻音继续说:
  “我看得出来,那个小妹妹喜欢季臻言。”
  “那怎么了?”骆犹怜不解
  “就算这次她追到英国去,后面呢?问题没解决,季臻言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那她又追过去吗?那孩子快高考了吧,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当下根本不可能解决的事情上,如果不说得绝情一点,给她留下希望,抱着幻想,最后害了人家小妹妹,季臻言到时候回来不得找我算账啊。”
  “她这次又去多久?”
  如果时间不长,那还有得补。
  林闻音抱着手往后一靠,“我也不知道,我也才知道她走了,给这女人发消息打电话也不回。”
  这一点商量也不打,固执得像头牛一样的性子,想想就让人火大。
  陆幼恬没再去找过骆犹怜和林闻音,她给季臻言打过电话,从没人接到不在服务区,就算打通了又能说什么呢?
  自己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她也没有解释的义务,哪怕某天季臻言回来了,她可能也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没有再去找她的勇气吧。
  现在自己难受,但时间长了总会好吧,她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好了,忙起来就没有多余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思念随着盛夏的蝉鸣的消散,她全心思投入到学习中,她不想出国了,她想留在国内读大学。
  忙碌的时间过的很快,当她那天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回头望,没有特别的感觉,就在一个平淡下午结束了。
  明明好像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却觉得季臻言离开是好久以前的事情,这样也好,淡忘过去,才能真正踏上未来。
  考完当天晚上班长就在ktv组织了聚会,陆幼恬坐在角落,静静的听着她们唱歌,被压抑了许久的压力得到释放的高中生,难免会想疯狂一点。
  她们点了酒,这次她没骗人,她真的十八岁了。在季臻言不在的那段日子里,过完了最特别的十八岁生日。其实那天她无望的期盼过,季臻言会不会回来,但她也清楚,是无望。
  酒被服务员送了进来,她们提议起了玩酒桌游戏。从没喝过酒的陆幼恬,刚尝一口就被苦得不行,整个脸都扭曲抽搐起来,喝完还干呕一声。
  “yue,好难喝啊这个,有股过期腐烂的味道,像呕吐物。”陆幼恬吐槽起来没轻没重
  旁边的宋鸢猛烈咳嗽起来,她正喝着呢,听陆幼恬一说,一口气上起来差点把她呛死。
  “咳!咳…….咳!陆幼恬!你要死啊!谁教你这么形容的?!”
  “真的很难喝。”陆幼恬看着玻璃杯中还带着白沫的啤酒,面露难色。为什么大人会那么喜欢喝呢?难道味觉也分年龄段吗?
  宋鸢把一杯shot推到陆幼恬面前,“那你喝这个。”
  陆幼体看着面前子弹杯,上面还盖着个柠檬片,酒精分层的,看着比啤酒好一点。
  “这是什么?”
  “shot,emmm ,可能会有点辣,反正你喝就对了,一口闷。”
  陆幼恬半信半疑的端起子弹杯,递到嘴边又停下。
  “一口?”陆幼恬有些不确定。
  “对,柠檬片在你喝进去后,再放进嘴里嚼。”
  陆幼恬按照宋鸢说的,拿下被烤焦的柠檬片,仰头一闷,嘴里顿时火辣无比,刺得她有些痛。
  浓重的酒精味涌上鼻腔,不受控制的咳嗽,又将柠檬片一鼓脑的塞进嘴里,边嚼边咳。柠檬的酸综合了酒精的辣,意外的还不错。
  那种感觉就像备受折磨的人突然得到了解脱,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挺喜欢的。
  后面玩国王游戏,陆幼恬被接连3次抽中了,她都怀疑是不是有黑幕,什么狗屎运啊。
  第一次,她和徐亦峰被抽起来要对对方说一句土味情话。
  救命了,让她对一个男生说情话,不如让她对着仙人掌说,或者去沙漠里种植杂交水稻,放过她这个拉拉好吗?
  但她也不是扫大家兴致的人,直接剑走偏锋。
  徐亦峰:我今天输液了,知道是什么液吗?
  陆幼恬:我是你爷液。
  全场爆笑,徐亦峰有些被噎住,但看大家都笑的很开心,不好说什么。
  第二次,又是她和徐亦峰,被拉起来喝交杯酒,陆幼恬不听周围人的起哄声,直接选择被罚酒,端起一杯shot就吞。
  第三次,又是她和徐亦峰,闯了鬼了,她算是看出来了,给她做局呢,要他们十字相扣,陆幼恬又是一杯shot。
  第四次被抽中起来,陆幼恬都气笑了,没完没了是不是。
  这次国王学聪明了,怕陆幼恬什么也不做又喝酒,给她一条退路。
  “不行的话,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陆幼恬确实也喝不下了,shot对她来说,酒精度有点太高了,她现在已经有点迷迷糊的了,有了台阶当然顺势而下。
  “真心话,问吧。”
  “喜欢什么类型的?”
  陆幼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季臻言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很坦诚。
  “温柔,体贴的。”
  徐亦峰却对号入座上去,按耐不住激动,摩拳擦掌,兴奋得抿嘴,看陆幼恬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又暗示人继续问。
  “还有吗?我们亦峰也温柔体贴啊,你这么说我们很难不怀疑你对我们亦峰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