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那活着有什么意思嘛,真是和我哥一样的,现在我哥回国了管不到我,我只是想自由几天嘛。”
  说话间,两人到了一家幽静典雅的茶楼。
  在小厮的引领下来到二楼竹帘隔间。
  “嗨!公主!”皇甫玉溪打开竹帘,笑着打招呼。
  熟悉明媚的笑脸映入眼帘,曹静璇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嘴角。
  “郡主,请坐!”曹静璇一抬眸,下一刻眉宇紧蹙,“郡主,你额角怎么了?”
  皇甫玉溪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把,然后笑道:“没事儿,就是不小心磕着了,都结痂了。”
  在鸿胪寺,有仆人伺候着,怎么会轻易受伤?
  曹静璇:“看来郡主不让我是朋友了……”
  “没有啊!我没有!”皇甫玉溪急忙摆手,然后嘻嘻一笑,凑近了小声道,“那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好。”
  “前些日子,我和秋月日夜设伏,去抓贼啦!”皇甫玉溪说完还颇为得意的挑挑眉。
  “抓贼?”曹静璇不解。
  “对啊,我看上京府贴出告示,如果抓住在捕逃犯的话,有赏金,而且还挺丰厚呢!”
  曹静璇知道,江湖上有一类人靠拿衙门赏金生存,叫“赏金猎人”。
  “郡主,你现在很缺钱吗?”
  皇甫玉溪一愣,讪讪笑道:“公主,借你的五千两,还要过些日子才能还你,今晚这次点心茶水我请客!”
  曹静璇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郡主,我想知道你拿这么多钱去干嘛了?”
  皇甫玉溪想了想,寻思着为落雪赎身的钱,她出了一半,应该告诉她的。
  “公主,我是想为落雪赎身,但是赎身要一万两,我和秋月只抓了三个小贼,赎金怎么也凑不起来了,所以才向你借的——”
  “什么?!”曹静璇登时秀眉紧皱,“你又是冒险去抓逃犯,又是来找我借钱,只是为了给那个青楼歌女赎身?”
  “是啊!”皇甫玉溪看到曹静璇眼里微怒,却又不知为何。
  “你——!你知不知道,她勾引顾羽,搞得安阳王府鸡犬不宁,顾羽现在还卧床不起!”曹静璇心里极其不舒服,连说话都开始口不择言。
  “勾引?不是啊!他们是真心喜欢的,公主,你们魏国总是说‘成人之美’‘成人之美’,不如你也成全她们吧!”
  “你——”曹静璇彻底冷了脸,这一刻,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是顾羽痴恋落雪?还是皇甫玉溪偏袒落雪?
  “我已经写信给我父兄商量取消婚事了,我父兄——”
  曹静璇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你要取消是你的事,但是本公主就一句话,要么婚礼他顾羽如期举行,要么安阳王府等着抄家吧。”
  “你——你怎么不讲道理啊?”
  “呵!皇甫郡主,你来借本公主的钱,却给本公主惹麻烦,还要本公主讲道理?”
  “我——,我又不是不还你……”
  “郡主小心!”竹帘外的秋月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了打斗声。
  紧跟着几个黑衣蒙面人从四面冲了进来,目标直指皇甫玉溪,手起刀落,招招狠辣。
  皇甫玉溪左右躲闪,唯恐在屋内打斗,伤了不会武功饿曹静璇,她一个翻身,施展轻功跃下了楼。
  黑衣蒙面人穷追不舍。
  第11章
  岂料刚跳下楼,幽深昏暗的小巷子里又涌现出早就埋伏好的黑衣人。
  皇甫玉溪和秋月被团团围住。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任是两人武艺再高强,也抵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
  曹静璇见茶楼老板和小厮被杀的杀,打晕的打晕。
  便知道这是蓄谋已久的暗杀,今晚的黑衣人肯定有预谋。
  “翠儿,趁外面乱成一团,你赶紧从后院溜出去到上京府报官!”曹静璇冷静道。
  “公主,那您呢?”
  “你快去!”
  “公主,这群黑衣人看着像是冲皇甫郡主来的,不如我们一起从后门走吧,一起去报官!”翠儿又急又怕,声音都带了哭腔。
  “翠儿,你是不是不听我话了?!”
  翠儿见曹静璇黑了脸,急忙战战兢兢地的跑向了后门。
  听到巷子里越来越弱的打斗声。
  曹静璇急忙抓起地上的利剑跑了出去。
  皇甫玉溪和秋月早已打的是又疲倦又带了伤。
  曹静璇虽然学过武艺,但当时是为了和皇甫玉溪比赛学的,也就是一点儿皮毛。
  很快,三人就被团团围住。
  “天子脚下,你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官兵马山就来!”曹静璇扶着皇甫玉溪,眼中没有一点儿惧色。
  领头的黑衣人互相忘了一眼,然后上前打晕皇甫玉溪和曹静璇,丢下昏迷的秋月,扛起两人就匆匆离开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曹静璇悠然转醒。
  幽暗阴湿的环境,不见阳光,但还算干净,微弱的油灯泛着微黄的光。
  曹静璇揉着额头四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突然想起皇甫玉溪,一个激灵,急忙寻去。
  皇甫玉溪躺在自己身边,因为受了伤,还没有醒。
  曹静璇轻轻地唤了唤:“郡主,郡主……”
  看到桌子上有药酒、有水,还有食物。
  她急忙拿过药酒,看着皇甫玉溪被剑划破的衣衫,还有瘆人的血迹,没有犹豫,轻柔地解开皇甫玉溪的衣衫,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呜……”也许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皇甫玉溪皱着眉头呜咽了一声,然后缓缓地睁开眼。
  “郡主,你醒了?”曹静璇惊喜道。
  皇甫玉溪蹙着眉:“公、公主,这是哪儿啊?”
  曹静璇摇了摇头,见她要起身,急忙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皇甫玉溪草草的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不该掺和进来的……”
  “要是让我丢下你直接走,我是做不到的。”
  皇甫玉溪抬头望她,眼里有一丝惊异。
  曹静璇浅浅一笑:“虽然我是个女子,但也是知道‘道义’的。”
  皇甫玉溪也跟着笑起来,躺在柔软馨香的怀抱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温暖。
  “郡主,你的伤疼不疼?”
  “还行,不动就疼的轻点。——公主,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怎么,侠肝义胆的郡主也怕死吗?”曹静璇忍不住逗她。
  “要是我们死了,那五千两就没法还你了……”
  对于皇甫玉溪的脑回路,曹静璇无语的摇摇头。
  “对了,公主,你有没有受伤?”皇甫玉溪作势要去检查,又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不要乱动,我没事儿啦,你也说过他们目标是你,所以没有伤我。”
  皇甫玉溪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主,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了,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为什么?”
  “嗯……,你呢,长得很美,又很仗义,就是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嘿嘿,我其实很喜欢和你做朋友的。”
  “难道我们不算是朋友吗?不算是朋友,你来借钱开口就是五千两?”
  皇甫玉溪讪讪笑着:“当然是朋友,当然是朋友。”
  曹静璇看她可爱着带着傻气的模样,温柔的抚抚她的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
  “真的?”皇甫玉溪的眸子登时亮了。
  “原来你真的怕死哦……”
  “不是啊,我是不想死在他国,我还想见见我的父兄呢,而且我也想念南樾的砂锅鱼和烤鱼了,”皇甫玉溪又愤愤道,“等我出去了,一定找这群人算账!”
  曹静璇“噗嗤”笑了,戳戳她的肩:“还有心思想这个,看来伤的是不重。”
  “疼疼疼……”皇甫玉溪立即委屈兮兮的嘟嘴。
  以前两人相处,要么是在皇宫,即使在外面,身边也跟着人。
  曹静璇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仪态。
  如今,两人不知被关在何处,也不知道明天如何,但她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无比的轻松。
  因此,话也不由得多了起来。
  “你想你父兄,不想你母后么?”
  “我母后在我很小就去世了……”
  曹静璇一愣:“对不起。”
  “没事儿啦,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父王和哥哥对我很好的,从小就很宠爱我。”
  “你只有一个哥哥么?”
  “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她很聪明,深受父王宠爱,不过16岁的时候去打猎坠入悬崖死了,还有两个哥哥不是我母后生的。”
  曹静璇听到,在南樾,是一夫一妻,南越王先后有两任王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从小时候的事情一直到聊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