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妻子都会给令山。
  见他紧皱眉头,贺音轻声问:苏辛大哥,你有烦心事么?
  苏辛回过神,看着心爱之人近在咫尺的脸,有一瞬的恍惚,耳边响起元大问过他的话
  他到底为何会喜欢音儿,又为何会不喜欢妻子?
  他忽然想不明白,他的喜欢与不喜欢,到底出自他的真心,还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安排?
  苏辛摇一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碧蓝的苍穹,忽然觉着连天都是假的。
  正房院子里的一点风吹草动,很快传到马厩里。
  听说,堡主要休妻!
  令山拿着铲子经过檐下,便听着人如此说。
  作者有话说:
  ----------------------
  苏辛人设已经修改完成,现在纯渣了。前面添了一些情节,重新梳理节奏,这一章中的部分情节,可以部分宝子已经看过,明天就是全新的章节啦,敬上!
  第12章
  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马厩小工,并未因令山的驻足而停止议论,甚至越说越兴致高涨。
  就在比武大会后。
  为何呀?
  说是夫人与别的男人有染
  一众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怪笑。
  令山听着,心中有气,紧握着铲子走过去,狠狠瞪着众人。他身量高,气势足。一众汉子知晓他从前是正院的侍卫、杀过人的那种,全都被他吓住,不敢再说下去。
  令山板着脸,认真地说: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精瘦的矮个汉子站起来,点点头,说:没错!夫人一向守规矩。他忽然话锋一转,双眼冒光地问:那奸夫是谁?
  另一个害怕地瞥一眼令山,恐惧地咽了咽喉咙,说:说不准,总之,夫人如今去哪里,都有人看着。
  令山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天色渐沉之时,令山从已清理干净的马厩中走出来,汗水湿了他的头发、衣襟,他握着铲子,微微喘着气,做下一个决定
  那张写着情话的小纸条、那封他没瞧见、却引得堡主大怒的信,都证明有人想让堡主误会夫人。
  他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他得趁早查清真相,还夫人一个清白!
  *
  小厮王忠来送东西,送完,离开马厩,躲在角落里,静悄悄地看了令山好一阵才走,回到正房院子。
  瞧见元大前来,王忠脸色怪异。他本要往前走、直接穿过中庭,却转头绕路、沿着檐廊下走。
  温阮躺在花厅中小憩。
  元大站在一旁,她也不搭理。元大望着她,斟酌片刻后,说:夫人还是去一趟神兵房吧,给堡主一个台阶
  温阮闭着眼,挥一挥手里的团扇,示意元大回去。
  元大着急:夫人真的要将堡主拱手让人?
  温阮冷笑一瞬,仍旧未睁眼,也仍旧不回应。
  元大叹一口气,很无能为力地握着拳头,摆头而去。
  神兵房中,苏辛擦拭着宝剑,看似擦得认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很是不安宁。妻子冷淡的眼眸,每每浮现在他脑海里,都令他觉着烦躁。
  苏辛恍惚着。
  光可鉴人的剑刃上仿佛映出一张娇媚动人的脸低眉顺目、娴静守分的模样,令苏辛心头一刺。
  妻子从前是如此的,可今时
  宝剑微棱,反射出的一道冷光,一瞬划过苏辛的眼眸,他在剑刃上看到一双冷淡的眼眸,看着它里面渐渐积蓄出对他的厌恶。
  苏辛闭眼,握住剑刃,锋利的刀刃破开他的皮肉。鲜血从伤口中流出。他只微皱起眉头,神情仍旧是恍惚的。
  鲜血啪嗒、啪嗒地落下,落在桌案上摊开的一本《神剑图集》上,晕染开。
  元大回来报信,便瞧见这一幕,大惊:堡主!
  苏辛回过神,看着他,等一个答案。
  元大本想给他包扎的,见他如此,放下手中的纱布与药品,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夫人不会来的。
  苏辛垂下眼眸,呼吸一沉,脸上显出愠怒之色。
  就在这时,贺音遇着难处,拿着账本前来,瞧见他受伤,挤开元大,关切问道:苏辛大哥!你这是怎么弄的?
  苏辛眸光微闪,看着她,并不回答。
  贺音皱着眉,捧着他的手,给她上药、包扎。苏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看到曾经的妻子,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直到包扎好伤口后,贺音抬起头的那一瞬,一张与妻子全然不同的脸,令苏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是怎么了?
  音儿就在他眼前,他为何会想起妻子?
  他爱的人明明是音儿,没错,是音儿!
  苏辛一遍又一遍在心中肯定着,眼眸却不经意地瞥向一旁的宝剑。
  夜里。
  温阮躺在床上,直到夜深都毫无睡意,自从那日给了苏辛冷脸后,苏辛便宿在神兵房中,再也没有回来过,他本来也不常来,温阮习以为常,不必应付他,独自一人入睡还更自在,可是,不知为何,今夜她却觉着心慌得厉害。
  仿佛要发生什么事。
  翻来覆去睡不着,温阮起身,走到窗边,吹着带些许凉意的晚风。
  三日后便是比武大会,她就要与知月重逢了。
  但愿一切安好。
  想着,温阮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心情放松后,她重新躺回拔步床上。
  与此同时,令山身着一袭夜行衣,从外面回到马场,在马厩中脱去衣裳,才走进多人通铺的寝房,将已查到的证据记录贪昧银钱、及分赃的账本裹上布,塞到枕下藏起来。
  尽管他小心翼翼,还是惊动了人。
  睡他旁边的汉子嘟哝着,睁开眼,问: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呢?
  令山心头一紧,说:上茅房。
  汉子叽叽咕咕念了些埋怨的话,转身睡下,
  令山松一口气,跟着躺下,想着,等到天亮,他便将此物交给夫人。
  堡主很快便会知晓,贺音之父、青龙堂已故的老堂主贺立群,曾通过安插在长云堡中的奸细贪昧财库银钱数万,并将大批银钱偷偷送给隐月山庄的庄主魏承松。
  在长风堡中,贺立群还有一个盟友,嫌疑很大的两个人,一个是朱雀堂堂主胡三罗,一个玄武堂堂主赵少阳。
  尽管,他还未查证谁是贺立群的同谋,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贺立群暗藏在长云堡中的同谋想令夫人成为黑账的替罪羊!
  所以,字条、书信都是假的。
  堡主不应当再误会夫人,甚至是休妻
  忽然!
  黑夜中响起惊慌的呼喊。
  不好了,失火了
  救火!
  屋子里沉睡着的汉子全都惊醒,跑出去救火,令山按住枕头,犹豫片刻,将账本从枕下掏出来、藏在怀中,便也要出去,心急之下,未发觉暗中躲藏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握着冷光森森的匕首,趁他不备,一下从他背后袭去。
  温阮半梦半醒,听着动静,睁开眼,一问丫鬟,得知是马厩失火,当即起身、穿衣。
  等她赶到时,马厩的一排房屋都已淹没在火海中,几个死里逃生的马厩小仆灰头土脸地打水灭火,温阮看一圈,不见令山的身影,顿时心头一紧。
  她要往里冲,丫鬟劝不住。
  一只手忽然拽住她的胳膊。
  是苏辛。
  温阮望着火场,甩开苏辛的手,不管不顾地往里冲。她在梦中,不怕死,但是令山她不要他死,尽管这只是一场幻梦,她也要救下他,让他活在她的梦里!
  苏辛咬着牙,再次拽住她,将她拉回自己面前,你就这么舍不得他死?
  温阮瞪着含泪的眼眸:没错!
  令山于她而言是初时的心动,是全部的期待,他若是死了,她的梦里便只有苏辛,只有苏岺辛给她的所有坏若是连梦里也如此!
  在无所谓春夏秋冬的武安侯中,她的人生果真就只剩下一片死寂。
  苏辛呼吸一沉,用力将她推到元大身边,转身冲进火海中。
  堡主!
  堡主!!
  苏辛大哥!!!
  屋舍顶不住大火,轰的一声倒塌,将一切都吞噬。
  火场外,众人的心全都紧住。
  元大落泪,嘶喊着:堡主
  苏辛扛着奄奄一息的令山从火中走出,走到温阮跟前,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