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小声呜咽着,敬鹤凌给了她一个胸膛,她哭着说:“所以、所以我不敢跟你搭话,我宁愿眼花了。”
  亲爱的鹤凌,几年不见,我们是否物是人非?站在飞机过道的舒穗不知道答案,现场嘈杂匆忙,等她纠结地差不多了,又被流动的队伍推着走。
  “下了飞机,我直接去了小酒馆。唔……”嘴巴被手捂住,“你怎么不让我说了?”
  敬鹤凌紧紧地抱着她,力度大到要把她捏碎了。舒穗很喜欢这种拥抱,她无处可逃,微微流着泪,泪珠一滴又一滴落下,濡湿了他的肩头。
  “后面的事我都知道了。”
  然后他们第二次再遇。
  同学的生日会上,舒穗被真心话与大冒险夹在中间,选择了真心话。敬鹤凌怎么可能不在意?实际上从知道来的女生叫“舒穗”开始,他便紧张。
  结果推门而入的人,真的是舒穗。
  她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全程,他都在角落看着她,看她和朋友侃侃而谈,看她落落大方地婉拒他人的攀谈,看她窘迫尴尬冷场,自己忍不住坐在她旁边。
  敬鹤凌言不由心。
  送她回去的动作小心翼翼,多对视一秒都是越界,可他任由她穿走了他的外套,无意间的放纵。
  从加拿大回国后,他的生活无聊又规律,那刻起,这些年他所在的、所忍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他在爱里卑微。
  再后来,某个午后他打开门,看见了捧着粉百合的女孩,埋藏在心底的冲动再也按耐不住。他逼迫自己冷淡,告诫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可还是被她吸引。
  “那现在呢。”她吸吸气。
  “现在永远都不会和舒穗分开。”敬鹤凌语气坚定,揉揉舒穗,舒穗主动往他身上挤,挤得他流汗。
  良久,他问:“这么喜欢抱抱吗?”
  舒穗点点头,这是安全感。
  氛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轻盈。
  她感觉有东西抵着她。
  舒穗红着脸,再贴紧了几分。
  气息不稳,敬鹤凌喜欢咬她耳朵,她会条件反射地发抖,却还是乖乖被他吻着。
  唇间泄出笑意,动作稍停。
  敬鹤凌勾唇,语气带点嘲讽,“看不出来,我们舒穗宝宝还挺有实力。”
  舒穗当是在夸她,坐在他身上,骄傲地眨眨眼。
  “躺下。”
  身下不是柔软的床,而是垫着敬鹤凌外套的书桌。
  敬鹤凌反手脱掉他的上衣。
  这次开着灯,又是不熟悉的场景,舒穗很紧张,整个人犹如鱼干,笔直的绷着。
  睡裙被撩起。
  舒穗不敢与他对视,害羞地闭上眼睛。
  宽厚的手掌握住纤细的腰。他在亲她的小腹,又酥又麻,激起一片涟漪,她下意识抗拒,却又被吸引。
  十指相扣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渐渐推上,放松。
  ……
  “看着我。”
  他动作很轻,引导她睁开双眸。
  “宝宝,看着我。”
  这时候的流汗最为致命。
  动作一经到底,扣在他背上的指头蜷缩成团,敬鹤凌不敢动了。
  舒穗在他耳边:“呜呜,我疼……”
  感觉比第一次还她抿住颤抖的唇,发不出任何成调的声音,被迫在迷糊间与他对视。
  “敬鹤凌……”
  “我不要了……”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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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饭饭][猫爪]
  第65章
  洗完澡, 敬鹤凌帮她吹头发。
  舒穗很享受after care环节,她今天腿有些酸,敬鹤凌在给她揉腿。她突然想到书房凌乱的场面, 明天要找家政打扫书房吗?好丢人啊,她要自己去收拾。
  跟装了程序似的,她起身朝外走。
  对视的瞬间, 敬鹤凌明白她的想法, 挡在门口,将她按回房内。
  舒穗心有余悸, 瞪大眼睛调整呼吸, 将那些画面从脑中赶出去。
  十分钟后, 敬鹤凌从书房回来,开始手洗舒穗的贴身衣物。
  家里其实有专用洗衣机,舒穗不让他洗,但他总觉得手洗的方便, 顺手的事情。
  不过,样式怎么变了?他刚刚没注意看。
  不再是普通蕾丝样式, 颜色也更衬肤色, 还有镂空设计,那一团布料在手中搓来搓去, 敬鹤凌的手指总觉得不对劲。
  他冷着脸,耳廓默默红了。
  “舒穗,你什么时候买的?”
  玩手机的人突然被点名,舒穗啃着手指, “前几天呀。”
  怎么了?不喜欢吗。
  她没勇气问。
  看反应,是认可她的小心机吧。
  拉高被角,舒穗完完全全盖住自己的眼睛。
  呼, 还是这样完美。
  过了会,她躲在被子里问:“你真不吃醋了?”
  洗好,挂好。
  敬鹤微微上扬,“嗯。其实……”
  “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
  舒穗激动,坐了起来,催促他快点说。
  其实他偷偷回国过一次,被敬雯发现了,勒令他不要再这样做,否则就告诉家里人。
  那年是他去的第一年。加拿大放圣诞假,敬鹤凌好不容易逃过父母的掌控,刷卡买票,最终赶在一月一号之前回到国内。
  他回来没有跟任何人说,没打算回家,订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宾馆,但离画室不远。
  一年的最后一天,画室下午四点便放了假,允许学生外出,晚上七点半在教室开元旦晚会。这段时间,住在606的其他三个女孩结伴去了附近商场,舒穗犯困,她要留在宿舍里睡觉。
  萧冷的冬天,舒穗睡醒时房间漆黑一团,楼道里也没有光渗进来。她坐在床上醒了会,才穿好衣服下楼。
  舒穗是最后一个领手机的人。
  她毫无兴趣。
  开机,发现没电了。
  回到教室,舒穗在墙角处的数据线里翻找正确的接口,手机亮屏后,她稍稍提了点精神。
  敬鹤凌没有回她上次的信息。
  没关系,她再发一次。
  沉住气,再等待一段时间。
  她并不知道对方的账号已经无法找回了。而账号本人,正焦急地担心为什么飞机还无法开启舱门。
  国际机场。
  敬鹤凌拎起背包,里面装着他买好的新年礼物,是一条奢牌围巾,限定款,留学生群体正热门的款式。
  他望着窗外,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许久,广播循环播放:“dear passengers, this is the cabin crew. due to airport traffic control stand allocation, our international flight will……”
  起飞时间延误了一个小时,落地又多耽误了半小时。敬鹤凌走进冷风里,拉低冲锋衣拉链,他觉得他浑身都是热的。
  激动。
  在他的规划里,他可以和舒穗见上一面,跟她道歉,希望可以重归于好。
  抱着这样的心态,飞长途不算煎熬,不算疲惫。
  机场离画室是南北距离,要跨越主城区。司机师傅看着导航地图,愁道:“哎呀,这个堵呀。年轻人现在都喜欢跨年放气球,政府也不管管,这怎么开!”
  车流缓慢前行。
  司机暴躁地按喇叭,斥责加塞的车辆。他的乘客很着急,一直问他能不能再快点。
  敬鹤凌说:“下个路口走环城行吗?”
  “行啊,也一样堵。跨年了,人都往外面跑,过了九点,这地方车都进不来。”司机打左拐,“你着急要不坐地铁?”
  地铁不堵车,就是人挤。
  敬鹤凌思索。
  前方出了车祸,已经围起来了,交警在管制,车道变窄。
  “你能接受的话,半小时我能给你开到地铁口。”司机悠着说,他打量着养尊处优的少年,“如果还嫌慢,你下车扫个自行车吧,快两公里,骑过去十五分钟。”
  敬鹤凌没办法拒绝切实可行的办法。
  空气里突然飘起零星雪花。
  他单手握住冰凉的铁块,灵活地穿梭在人流中,脸被风吹僵了,仅仅用了八分钟,及时刹在地铁口。
  地铁去往拾星画室,需要换乘三次。
  他在和时间赛跑。
  祈愿一切顺利。
  想念她的心愈烈愈痛。
  到站时,他的右眼皮狂跳,总担心会有意外发生,然后意外真的发生了——他的姐姐,就站在画室大门口。
  敬雯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工装靴,和朋友聊得热火朝天。她昨天和敬鹤凌聊过天,想起受到伤害的妹妹,今天专程给舒穗送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敬鹤凌愣在原地。
  敬雯错愕,对朋友说:“行,就这样。”她快步往外走,门口的人影拔腿就跑,最终追到一个死胡同,才堵住了敬鹤凌。
  “你回来干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敬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去机场,爸爸和妈妈已经因为你上学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了,读完书再回来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