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已经不敢相信这个家族里还有人的手是干净的。
  顾远妘也是尴尬地笑:“杀人这种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底线。”
  虽然顾远妘回避了这个问题,但回避本身也是一个答案。
  隋不扰也只好假装自己没有听懂言下之意,颔首道:“那大姨应该在发现了顾珺意的杀人证据以后,才开始对她态度差的。
  “但是会害怕如果自己做得太明显,或者就像你说的,她觉得心狠手辣比烂泥扶不上墙要好,所以并没有对她的任何行为做出限制反应。”
  那么,是什么事情让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顾远妘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呀……后来,姐姐有段时间精神状态非常差,不怎么上杂志或者访谈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刷到过狗仔之类的偷拍,什么黑眼圈、瘦了一大圈,还有淤青、眼神神经质一类的。”
  隋不扰当然刷到过。
  一起刷到的还有很多阴谋论,说顾远岫是被谁囚禁了,什么顾观澜在名下小岛搞了一个继承人大逃杀,顾远岫一周杀了十几个人所以精神状态如此差。
  非常离谱,但居然也有很多人相信。
  万书云就是相信这说法的其中一个。
  但隋不扰现在想到的理由却并不是这个离谱的继承人大逃杀。
  “我在想……”她对于自己脑子里冒出的那个理由也不敢相信。
  顾远妘:“什么?”
  隋不扰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在想有两种可能。”
  “第一,大姨在那个时候,发现了顾珺意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前后脚发现了我还健在。”
  健在?隋不扰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用词了。
  “并且,她觉得我的状态也是可以塑造的,至少不是蠢笨如猪的,可能在她的帮助下还可以和顾珺意打打擂台,所以她决定放弃顾珺意,被顾珺意发现了。”
  顾远妘没有对这个猜测做出评价,而是继续问:“还有一种可能呢?”
  隋不扰抬眼看了看她。
  还有一种可能……隋不扰不忍心说。
  是老肖告诉她的,顾远妘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那就是当初孩子被调换是故意的。
  第一个可能性是根植于顾远岫也不知道被调换的孩子一事,而第二个可能性就是顾远岫也清楚孩子被调换了,而在那个时候露出马脚被顾珺意发现了。
  但如果顾远岫那个时候有因为顾珺意是唯一的后代而包容她的心狠手辣,那么第二种可能性是几乎没有的。
  隋不扰于是说:“没什么,我记错了,自己就能推翻。”
  顾远妘不疑有她:“你说的这个倒真有可能。如果姐姐怀疑的话,或者压力太大的话,能做出那种查验dna的奇怪举动也不奇怪了。”
  ——以及如果足够怀疑顾观澜的话。隋不扰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了这句话。
  仔细思索某一个问题时,顾远妘身上环绕不散的忧郁便褪去了很多:“也许你可以试着联络一下顾远岫。我有几个办法,但不知道哪个能联系得上她。
  “如果你能和她接头,那事情应该会好办很多。”
  作者有话说:没招了想不出章节名了[捂脸笑哭]
  第75章 装傻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跟顾珺意是一模……
  顾远妘给隋不扰提供的几个办法都很朴素无华。
  一个是顾远妘记得的电话号码, 隋不扰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过去,结果当然是早就变成了空号。
  一个是顾远妘提供的住址,据说是顾远岫到达乌河以后第一个落脚的地方。
  咨询了车玉珂, 那里是一家汽车旅馆。
  后来车玉珂还拜托宫听寒去问了问那边有没有住了很久的房客,以提供关键人物行踪线索的理由。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 很多地下违法生意都把这附近当成据点, 动辄住上好几个月的都不少见。
  顾远岫不可能在那儿住到现在,当宫听寒形容顾远岫的样貌时,那个前台对她口中那个东方人样貌的女人也没什么印象。
  那汽车旅馆正好挨着公路,平时那些专门跑来乌河体验公路旅行的东方人也喜欢来住这家旅馆, 那些人里也不乏模样东方的女性。
  前台对于异域人有些脸盲,而顾远岫的外貌既没有独特到令人过目难忘, 也没有特别奇怪的特征,前台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来住过。
  顾远妘的最后一个办法是一串奇怪的数字,8.15.0010.00。看这数字分布像是什么ip地址,但隋不扰暂时还没有头绪。
  看起来还得她自己去找。
  顾远妘说她的手机在顾珺意那里, 隋不扰准备挑个顾珺意不在的时候去把手机偷出来, 或者只把电话卡偷出来也行。
  但顾珺意的书房她还没有进去过,得先探查一下情况。
  不过现在顾珺意应该对她多有提防, 还得找个理由……
  隋不扰拨通了嵇月娥的电话。
  *
  距离隋不扰向嵇月娥提供完整的证据链, 过去了一周。
  顾珺意给的东西很完整, 隋不扰这边隐瞒了用玉瑾的东西交换这一个由头, 只说东西是顾珺意给的。
  正是因为很完整,所以嵇月娥验证那些东西也没花多少功夫。
  在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柳家母子落网。又过了几天,准备潜逃国外的柳人夫也被抓捕归案。
  期间,顾叙章给隋不扰打过几个电话, 隋不扰晾着电话晾了四五次,大概在第六次左右的时候才接通了电话。
  “你想干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我根本和你无冤无仇吧?”顾叙章一开口就是质问,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她的怒气值现在已经到达了顶峰。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声音低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隋不扰刻意等待了几秒钟,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后,才慢慢悠悠地回复道:“好多问题,我不知道我该回答哪一个好。”
  顾叙章冷笑:“好的不学,成天就跟着你姐学这些坏东西。好,先回答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隋不扰笑着装傻:“可我没说我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
  顾叙章没有特别生气:“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跟顾珺意是一模一样。”
  隋不扰莫名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习惯了顾珺意作风的无奈,不是不生气了,是生气,但是没办法。
  顾叙章继续说:“不会是顾珺意给你的吧?”
  隋不扰:“……”猜得好准。
  那看来顾叙章和顾珺意的关系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好。
  之前是谁说的
  来着——哦对,是顾远岫、或者顾远妘和小姨关系好,这在顾家是一个不约而同的「传统」。
  顾叙章:“我就知道……”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所以隋不扰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东西给了她,她一定会给出去……”
  嗯?隋不扰略微不解地皱了皱眉。
  听顾叙章这意思,她好像也不是特别后悔?是心极其大,还是柳家母子在她心里其实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正想着,顾叙章继续说了:“喂,隋不扰,你是直接提交给保卫厅?”
  隋不扰对这个走向措手不及,想了一会儿才说:“不然呢?”
  顾叙章的声音也分不出喜怒:“哦。那你觉得你找的那个人会把你供出去吗?”
  “供出去?”隋不扰忍不住重复了一遍顾叙章的用词,“怎么会把我供出去?”
  顾叙章却把这句反问理解成了别的意思,闻言放心地「哦」了两声:“那就好……话说,你知道柳跃渊手里的股份会去谁手里吗?”
  这个问题……问她吗?她甚至都不知道柳跃渊手里有股份。
  她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总得看顾观澜的意思,你比我更了解顾观澜,这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啧。”顾叙章咂了咂嘴,“所以你现在手里拿的就是顾衡澂和顾衡牍的那部分?”
  这是顾观澜公开过的东西,没有撒谎的必要。隋不扰:“嗯。”
  顾叙章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都两个月快三个月了,你现在还只有这么一点东西?”
  隋不扰:“……”其实还有一个濒临绝境的小公司,但她没好意思说,要是她救不回来就完蛋了。
  而且顾叙章为什么一副「再不快点搞就来不及了」的样子?